书接上回。
红裤子问松行长，青岛的房子值得入手吗？
松行长问，青岛哪里？
红裤子说，西海岸。
松行长说，青岛除了市南区与崂山区外，都是农村，你一定想着，全山东房价最倔强的地方，就是全山东富人聚集地，不管是即墨还是胶州还是西海岸，都是边角料，西海岸以前叫黄岛。
我说，西海岸还是很漂亮的。
松行长说，漂亮不是内核，另外漂亮也就是隧道到区政府那一段，而且仅限于那一条路，朝里一点都白搭。
我说，现在有地铁很方便。
红裤子说，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竟然有地铁，我车就停在西海岸，坐地铁去的五四广场，见了个客户，在等车的时候，还跟安检小伙聊了几句，他说工资才2000来块钱。
我说，实习生吧。
红裤子说，不知道。
我说，我在青岛生活过，青岛的工资相比它的名气而言，一直都比较低，原因是青岛虹吸了整个胶东地区以及鲁东南地区的人才，简单一点理解，就是把山东一分为二，西边的去济南，东边的去青岛，很多人在青岛就一个目的，能生存下去，2008年的时候，IT公司给客服的底薪就是800元起，只要能吃上饭，大家就能接受……
松行长说，青岛地铁是一个很矛盾的项目，机场离市区十万八千里，需要一条从市区到机场的专线吧？北边是重金打造的即墨蓝谷，需要一条专线吧？南边是西海岸，还要走海底隧道，也需要一条专线吧，这三条专线运营成本高，客流量又太少，从而导致青岛地铁很难盈利，我记得24年是亏了80个亿，政府补贴了80个亿，这种亏损放眼全国，也就是北京地铁能媲美，青岛地形太特殊，除了丘陵就是大海，地铁运营成本本身是其它城市的三倍之上，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思考一个点，这种亏损是否可持续？是否有停运的可能性？政府真的是无限子弹模式吗？在地产高歌猛进时代，地铁是可以无脑烧钱的，因为地铁本身就是房价的推动因素之一，但是地产不行的时候呢？很多账就需要开始计算了。
我说，我记得很清楚，当年你跟着老大去考察，他说全山东也就青岛像座城市。
松行长说，到你嘴里就变味了，我可没说我在现场，是XX记者跟我讲的，他是随从记者，当时他刚从广东调任山东，挨着各个城市走了一圈，相比深圳、广州这些城市，无论是济南还是烟台都差点事，就青岛还是有那么一丝国际都市的感觉。
我说，总觉得高铁时代，青岛有点落伍了。
松行长说，港口在，韩企在，日企在，大学在，哪怕再过50年，青岛也依然是山东制高点，海洋资源是具有不可复制性的，全球都是如此，所以能在青岛有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房子，的确是很奢侈的，青岛还有一点不同于其它沿海城市，青岛有崂山，一座城市近50年的底蕴，你就看一个点就行了，出明星的概率高不高，艺术这个东西是高于生活的，范冰冰、黄晓明、黄渤、唐国强、夏雨、宋佳、陈好、白百合……
小律师说，陈好貌似不怎么火了。
我说，当年比范冰冰火多了，当年我有个朋友，在青岛也很牛逼，一晚上喝酒能花两三万的，跟我讲，陈好每次回青岛还会给他打电话，还会缠绵一夜。
小律师说，吹牛逼吧。
我说，大概率是，我跟青岛第一写手阿俊姐很熟悉，阿俊姐跟这些明星直接或间接很熟悉，那个当年火遍青岛大街小巷的沙洲，那时阿俊姐经常带着我们俩小跟班一起吃饭，沙洲前两年跟黄晓明还上过湖南春晚，还上过《中国好歌曲》，青岛的艺人是非常抱团的。边控上那个大姐，就是我以前写的贵族出身的，她有个好姐妹是开服装店的，说黄渤回青岛会专门过去喝喝茶。还有翟天临，翟天临演《白鹿原》时，CCTV对他有个专访，晒他的学霸书架，里面有本签名版的《白鹿原》就是从我这里出的，是陈忠实临走签的最后一批，一共100来本，2016年1月9日签的。
松行长说，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回到青岛，青岛的水，深不可测。
我说，当年去阳光百货，一楼展厅里是保时捷，不敢靠近看，只能隔着玻璃看，上面可以吃西餐，朋友喊我去吃西餐，我还特意穿着西装去的，那时一到周末，内地的达官贵人就会到青岛过周末，普遍在那边有房子，一瓶酒一两万我是真见过，那是20年前的事呀，包括茶壶哥我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当时他只是邹平的县长，貌似是副的，还没公示，他在那群人里属于毛毛雨，跟我一个级别，别忘记了，我当时是畅销书作者，也很牛逼的，阿俊姐在报纸上给我刊登了一个专访，一整版呢！
小律师问，若是不回来，一直在那边发展呢？
我说，会一事无成，因为已经进入自我攻击状态了，突然觉得我们与他们是有着天然的物理绝缘，那个年代他们就有开奔驰S65的了，全山东都没几辆，咱觉得自己挺牛逼了，一年能收入二三十万，在人家眼里，二三十万叫钱吗？不是所有扒着井沿朝外看一眼都是幸福的，很多时候是挫败，我写过很多事，例如他们送女朋友给韩国企业家，小女生也是我们的好朋友，小女生也想嫁到韩国去，韩国人从韩企里选女工陪我们唱歌，晚上也可以带回，我写过每周陪韩国人去爬崂山，写过组团去韩国谈出国劳务，后来遍地开花的出国劳务怎么起来的？就是这么起来的，有些是以各地劳动局的名义官方搞的劳务输出公司，有的就是个人搞的，然后不断的分代理，包括那时很多韩企的用工不是他们自己招的，而是通过这些人的代理公司招的，咱还创业？咱玩的都是人家吃够的……，去韩国的船上我赢了4万块钱，我不会打，就是跟着大家押，筹码是人家分的，咱不可能把这个钱拿回家吧？虽然我也想，没办法，只能到了韩国以后去唱歌。
松行长说，后续你写过，洋娃娃一般。
我说，真的跟洋娃娃一模一样，小姑娘不动，你以为是假的，身上特别香，皮肤超级白，从而显的毛特别黑，我说的是眉毛，完全是服务者的心态，会陪着跳舞，有的会抽烟，抽烟了还会对着咱的耳朵吹，吹的人痒痒的，反正那4万块钱人民币就这么败上了，为什么很多人去了北京去了上海，进入了类似的圈子用不了多久就负债累累了，因为货币通胀率不同，咱的举家身家不过是人家的零花钱，你想跟人家玩怎么办？就要调整到统一汇率，天津港后来有一类车叫外商自带，而在当年的青岛，这已经是很成熟的套路了，那时跟我关系很好的韩国大姐，她既是商会的，又自己开了一个韩国拌饭店，就在天泰城旁边，她超级喜欢我，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别的是通的，韩国人超级喜欢爬山，我爬山超级牛逼，尤其是背负能力，她爬的慢，我总会陪着她，她当时就想帮我搞辆牧马人，当时牧马人50多万人民币，她帮我搞个准新车25万，貌似有好几年的管制期，过了管制期才可以过户，我当时不舍得，也怕她套路我，对我真的很好，我从青岛去了上海，从上海又回到了老家当了农民，她还通过MSN给我留言，问我一切好不好？他们要去滨州了，问我要不要见一面？当时他们要去滨州投资飞行员训练基地，这些都可以通过新闻查的到，她做的石锅拌饭超级好吃……，在青岛发展，什么圈子都不用混，就混登山圈就可以了，每周都有活动，有日本人的，有韩国人的，有青岛人的，只要是体能OK，有奉献精神，能认识太多太多朋友了，我跟很多青岛朋友都是通过登山认识的，别人一般是周爬，我是一周两爬，通过爬山，我窥探到太多太多人前卫的思想了，例如韩国人、日本人爬山，遇到垃圾就捡，见了谁都很热情，例如那个年代的青岛年轻人就开始养狗，各式各样的狗，带着去爬山，还有他们喜欢自驾西藏、新疆，青岛最火的论坛叫青岛新闻网，里面最热的版块之一就是游山玩水。
松行长说，很多商人就是混入了类似的圈子，从而下不了船了。
我说，最近我吃瓜吃到了余海军，看他收割江浙一群企业家，就有当年我看到的场景，再牛逼的企业家也是针对我们这些普通屌丝而言的，在更高维度的游戏里，他们就是捧臭脚的角色。
松行长说，这个瓜我也吃了。
我说，那个借钱混圈子的多肉饱饱，其实是一样的心理，她并不具备混顶级名媛圈子的实力，但是她为了强混进去，只能不断的包装自己，没钱咋办，只能骗，这就是为什么高端圈子里也有很多骗子的缘故，骗子骗下面的人，骗了下面的人去一掷千金混高端圈子，我从上海回到农村，大家都觉得可惜，但是我很明白，只有回来，我才能成为我，才有可能攒到钱，才有可能实现财富越级，若是继续在青岛或上海，赚多少花多少，最终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不是什么网红，也不是什么畅销书作者，也不牛逼，我就是个农民，农民的儿子，农村户口，我需要先回到自己本来的位置上，然后重新出发，不要夸大，不要自负，而是要接受，接受什么呢？如其实是，我该是谁我就要回归谁，虽然回撤的幅度有点大，但是我每一步都走的很坚韧，整个人越来越好了，修行越来越好了，越来越有爱了，知识越来越丰富了，对家庭也越来越有责任心了，财富值也越来越高了，虽然没攒多少钱，相比你们而言属于一只弱鸡，但是相比我的预期而言已经很满足了，我曾经的梦想就是有1000万存款，一年有30万的利息，哪怕失业了，一无所有了，我和媳妇吃利息也足够了。
松行长说，你这种回撤，也决定了你选现在的媳妇。
我说，核心因素，若是我继续在上海或青岛，不可能选她，因为我突然回撤到了农村，开始种地了，我就在想，这个时候谁愿意继续跟着我，那就是YES了，那真是应了那句话，不管贫穷还是富有，你是否愿意跟着他？当年我爹也专门问了我媳妇这句话，意思是儿子可能会在农村种地一辈子，你想好了吗？我媳妇说想好了。这不，就去领了证，她领证家里人都不知道，我们结婚她家里也没来人，没有娘家人怎么办？我们这边给配的，所以说，现在偶尔我一回到家，发现媳妇躺沙发上在打游戏，虽然觉得有些颓废，但是也慢慢接受了，这就是她接受的基因文化，从打工妹到今天，梦想不就是什么都不用干嘛，就如同她噎我的那句，你好好赚钱的目的是什么？不就希望一推家门，大家都在享受人生嘛？
小律师说，我打官司打了这么多省，我觉得浙江、广东的民间文化跟我们山东有明显的两点不同，咱这边都以不干活为炫耀的资本。
我说，是的，看我爹我娘就行了，嘲笑别人还在打工，而他们呢？什么都不用干。
小律师说，他们那边的老人，年龄再大，也会干点事，而且说自己有福气，能干到这么大年龄。另外一点呢，他们没有熟人惯性，跟陌生人也可以谈合作，而咱做什么生意，首先想到的是人脉资源。
我说，这个也不是了，过去的确有这个文化，但是现在慢慢都理性了，山东人做生意也越来越回归理性了。
松行长说，穷省的文化是以不干为福，富省的文化是以干为福，其实这也是打工者心态与老板心态的本质区别。
我说，打工也未必盼着退休，当上局长的没有一个愿意退休的，都想为人民服务到最后一口气……
小律师说，你看，李嘉诚还在第一线。
红裤子说，李嘉诚这几年风评有点变，当年都是别让李嘉诚跑了，要么就是李狗。
松行长说，青岛有个项目，小港湾改造，算是李家在山东比较大的项目，当时李家在山东主要是两个项目，一是这个，二是计划与烟台港合作，小港湾这个楼盘，当时我们也去洽谈过，这么说吧，整个青岛方谈起李家公司，没有差评，一是绝对专业，二是遵守契约。整个大陆所有人都低估了李嘉诚，李嘉诚向全世界输出了你最想输出的东西，诚信华人，所以有人说过，他是中国商业史上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我说，慈善也做的非常好。
松行长说，心中有真理，人间有大爱，形容他是一点都不为过，大陆企业家，没有一个能媲美他的。
我说，曹德旺。
松行长说，李嘉诚是可以媲美巴菲特的，是全球公认的企业家，曹德旺虽然在全球有工厂，但是只是细分领域之王，俩人的国际影响力不同，李嘉诚是华人企业家的一面旗帜，让世界看到了，原来中国人也可以如此的诚信。
我说，曹德旺信佛，一采访就谈佛。
松行长说，企业家太执着于具体的信仰，很容易误事。
我说，如老蒋。
小律师说，二胎刚放开时，我婆婆非让我去怀孕，我就去北京住了一段时间，在营区也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乱转，找北京大妈大爷聊天，我发现很多老北京生活的很松垮，不是松弛，就是今天有钱过今天的，明天没钱明天再说，没有咱身上这种自强感，咱是有钱没钱都拼命的干，他们不是，他们是得过且过，还有着超强的优越感，你说有退休工资不？有些有，有些没有，反正就是以能遛鸟为乐。
我说，前段时间跟我一起去合肥的鞠萍姐，她很上进，50多的人了，每天忙的团团转，她老公才50岁出头，已经申请内退了，每天吃过早饭就去海边当巧克力大爷去了，打沙滩排球，参与日常救援，晚上跟这些人一起吃过晚饭喝过扎啤再回家，每天都如此，雷打不动……，谈什么事业？谈什么追求？耽误你吃了还是喝了？有口吃的就行，那么上进干什么？难道你还想长生不老？最近网上很火的斩杀线，其实也是一群类似的美国人，就是躺平了，有吃的就行，我可不想上进。
松行长说，在我们的文化里，应该说是整个东亚文化里，每个人一出生就被植入了不吃苦就不上进的执念，天生没有松弛感，为什么青岛大爷、北京大妈有这种松弛感？因为这两个地方进化的足够快，与世界足够接轨，已经完成了存在合法化，他们对朝下生活的心理耐受度极高，也不期待什么明天会更好，他们实现了一种价值解绑，不觉得工作等同于自我价值，他们觉得逍遥自在才是人生意义，钱多钱少无所谓，欧美人为什么躺平的人那么多？就是他们骨子里并没有过工作等同于人生价值，相反，他们认为人生价值在于此生体验……
我说，黄毛跟我讲，她跟着同事去海边躺着晒太阳，荷兰同事能很自然很享受的一待一上午，她觉得自己待不住，觉得就这么把时间浪费掉合适吗？！我在欧洲的感觉是，整个欧洲都完蛋了，全是松散散的人。
松行长说，发达国家都如此，大部分人都是懒洋洋的，但是精英是真精英，去年我们小群里有家长聊起让孩子学国学，我跟她讲不要学，这些东西没用，她认为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我跟她讲，高考题里可能出现的所有符号所有定律所有公式没有一条来自古代中国，你别跟我讲什么那个哲学这个思想，全世界唯一通用的哲学只有一个就是数理逻辑。
我说，抖音上，有山东大集上的一些五保户，你看他们也是躺平模式，有兜底的，月月发钱，人能躺平的本质还是因为有兜底，若是不给他们发钱，你看他们着急不？努力不？
松行长说，你发现没有，现在不上班的孩子越来越多，过去说啃老是贬义词，现在啃老是很普遍的现象了。
我说，就像我们家的孩子，我们肯定已经做好让他们啃老到我们死的心理准备，不上班就不上吧，还能咋着？所以说，能允许无数人躺平的社会，本身就是一个发达社会。
松行长说，是的，要允许每个人的节奏不一致，要允许每个人的梦想不一致。
我说，我在柬埔寨的时候，那时很多小姐用微信招嫖，加好友后，会先视频，小姐为了证明自己很有品味，会坐在自己的摩托车上，你看，在咱这里，汽车都不算什么了，但是那边呢，能有个摩托车就算很牛逼，所以国家与国家其实也存在不同的阶段，林明贵2008年就告诉过我，以后你开什么车用什么手机，没人在意，其实这个话，到今天才适用，去美国看看呢？我在美国给人洗脚的东北大姐，在法拉盛那个，她都开着雷克萨斯RX系列，那边华人开大G与揽胜的太普遍了，20万美元就能买辆，一两年工资就能买上，你说谁会因为你开着大G就高看你一眼？那边开店的华人可以说个个开国内的豪车，从而没人觉得开个什么车很牛逼，硅谷那边更是如此，很多IT精英开着卡罗拉。
小律师说，那边炫富一般都是用泳池，我表姐就在那边。
我说，也不是，那边带泳池的房子，50万美元到100万美元的很多很多，要看房主的需求，有的房主喜欢烧烤，就搞烧烤吧，有的房主喜欢游泳就放泳池，有的房主喜欢健身，就搞个健身区，就跟松行长似的，喜欢假山与凉亭，就在院子里搞了个凉亭……。
红裤子，听你们一聊，我突然在想，你看，我们工资比美国人低，但是我们买的房子、车子换算到同一汇率的前提下，比美国贵，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我说，大胆，你竟然敢乱猜想！
松行长说，全国大基建怎么完成的？懂懂以前不是写过嘛，发达国家是物便宜人贵，发展中国家是人便宜物贵，物价就是最好的隐形税，中国人的消费就两样，房子、车子。
红裤子说，还有教育、医疗。
松行长说，相比房子车子而言，教育与医疗可以忽略不计。当年我跟懂懂讲过，要把自己收入主动国际化，要么美元化，要么贵金属化，例如一发了工资就买成纸黄金。
我说，现在不要买了，全民都在讨论了。
松行长说，只要是老百姓都在跑步入场的东西，都离瀑布杀不远了。
（写于1月2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