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送黄毛回家。
路上,她跟我讲,自从开始更新小红书,觉得解锁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过去,总追求一个人的深爱。
突然发现,被一群人爱着,才是更高级的体验。
我说,但是,你要知道,一般人是没有机会体验到这些的,从而很难成为普世经验得以传递。
她说,我有个铁粉是上海的,委托我帮着买过奶粉,动不动给我发一些快递。
我问,没让她帮你发块豆腐过去?
她说,豆腐应该没法快递吧?
我说,不知道,没研究过。
她说,还有个福建的男人,总而言之,很多很多。
我问,一个帖子有1000人阅读了吗?
她说,不止。
我说,IP自带加成。
她说,是。
我说,你要想好,斩男还是斩女,若是斩男就是乖乖女形象,荷兰白领,有着独立的HOUSE,在荷兰有着体面的工作,有辆宝马旅行车,每天美美哒,若是为了斩女,就要走叛逆路线,耳钉舌钉脐钉都安排上,大花臂大花奶,不是约老黑就是约老白,每晚就是酗酒,醉生梦死,穿的衣服从来都不正统……
她说,这不是那个XX嘛。
我说,她和她姐妹在英国都是走的这个风,粉丝无数,她自诩是服装设计师,你看她设计的衣服能穿吗?但是无数人买,关注她的男人全是骂的,女人全是羡慕的,因为每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内心里都有一个她。
她说,我觉得,她是装的。
我说,她们几个就是咪蒙,山大中文系毕业的,什么水平的文章写不了?偏不,就写口水系列,写宝妈能看懂的,写宝妈喜欢看的。
她说,我写的更多是自己的一些思考。
我说,我看了。
她问,写的如何?
我说,跟我日本前妻的水平差不多,你知道一个人写作水平在线以后,在线的标准是什么?就是心到手到,你想的什么,就能写出什么,当达到这个水平的时候,你开始表达,身边人会有一种错觉,从来没认识过你,因为你的内心世界原来是这样的?我跟日本前妻相处了25年,我们睡觉的时候我才读大学,结果因为睡觉而生的孩子现在都读大学了,我看她写的文章就有这种感觉,我压根不了解她,而她在我身边的感觉呢?我觉得就是个傻逼,看你的文章也有类似的感觉,觉得一个很单薄的人,竟然有深邃的思考,你上学的时候不是学渣吗?
她说,曼彻斯特大学在英国排名也是可以的,一般人考不上。
我说,这些牛逼,跟别人吹就行了,咱都知根知底,我不知道你大学什么水平还不知道你高中什么水平吗?最有意思的是你姐,机车节的时候,我问你姐儿子考试成绩如何?她说疫情在家考的,儿子考了倒数,她虽然不关心儿子成绩,但是还是难过了很久,意思是我们这样的书香门第,竟然会有这样的基因?我接着就觉得好搞笑,你爸你妈就是种地的,哪来的书香门第?
她说,我妈是小学老师,我姥爷是沂水师范的老师,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临沂大学的教授,我爸也念过高中。
我说,好吧。
她说,我高中成绩还真不错,只是后来谈恋爱、看录像、上网。
我说,光看黄色录像吧。
她说,那时晚上还真是,刚开始放正经的,放到一半,下面的人嗷嗷的,要求换,接着就放光腚的。
我问,你觉得普通人适合在欧洲生活吗?
她说,最近一个月,因为斩杀线的缘故,问我这些话题的人很多,我就谈了一些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个问题是分等级的,第一,先别谈适合不适合,先谈你能不能活下来?尤其是体面的活下来,普通人包括留学生,真正能靠自己所学的知识来换饭吃的,少之又少,若是靠所学知识换不到饭吃,自然就会进入体力、商贩、中介这些领域。第二,倘若有了稳定的工作,也有了居所,也成家立业了,在这个基础之上,就需要思考另外一个问题了,改操作系统,如何让两个并不兼容的操作系统变的兼容,你接触过这么多海外读者,你旁观他们就知道了,哪怕在海外生活多年,其实依然是国内操作系统,与外面是没有链接的。
我说,我见过与外面链接最好的三个人是刘胜、北纬姐、你。
她说,刘胜需要与法国官方合作很多东西,他不得不社交,北纬姐是一样的道理,她需要不断的跟众多品牌方洽谈。我呢?我是一个不喜欢社交的人,但是我的工作又是深入生活最深的一部分,教育工作者,我要接触孩子,接触同事,接触家长,带着孩子参加各类社会活动。我已经具备了一种能力,融入荷兰的任何圈子任何群体的能力,语言无障碍,文化无障碍,沟通无障碍,合作无障碍,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做农业搬运的,很少有人比我更有优势的缘故,我熟悉他们的文化,就是进,我可以进的很深,退,我可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我看代购论坛上发的那句,什么好山好水好寂寞,跟荷兰人没法交流之类的,是他们自己没有去改造自己操作系统的能力以及机会,无法兼容。
我说,就跟我读大学时,有韩国留学生,他们只跟自己人玩,虽然在中国留学,其实一个中国朋友都交不到。
她说,我在英国读书时,也是如此。国外的环境不同于国内的环境,在非工作环境下,所有人都不会要求你必须整齐划一,没人强迫你必须参与什么,若是你本身是一个空虚的人,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会觉得这样的氛围很冷血,自己是个外人,很想家,但是对我而言,没有这些,因为我可进可退,有着想参与随时可以参与的轻松感,我对一个环境的好与不好,就一个评判标准,我在这里是否是自由的、鲜活的、宽广的。
我说,听明白了,普通人,很难。
她说,北纬姐总喊你去芬兰同居,你真去了试试,你一个朋友都没有,除了她,你谁也指望不上,用不了一个月,就抑郁跑回家了,因为你没有融入当地生活的一个通道。
我说,这成什么跟什么,她老公孩子都在那边,喊我去同居?
她说,我只是假设。重建精神世界,修改操作系统,这东西需要沉浸式,因为骨子里的东西太难剔除了,你是上海首富了,买了个电视,箱子接着扔到楼下垃圾桶了,老爷子就会觉得太心疼,接着捡回来了。
我问,那你跟国人打交道,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她说,很多,例如准时,在荷兰,迟到是大忌,守时是最基本的契约,再如直接表达内心的想或不想,不存在委婉与面子,我刚去的时候,很多时候有下不了台的感觉,我这么热情,你咋能直接说NO呢?这就是他们的文化,还有一点,就是人人平等,实际上人人未必平等,但是这种观念是深入每个人内心的,不能说我是老师就管着大家,我就高你一等,没有尊称这个概念,叫名字就行了。另外,就是我们国内聊天的这些话题,包括咱今天聊的这些,在荷兰都是禁区,荷兰一般不聊隐私,何为隐私?他工作娱乐以外的都是隐私,你单身还是已婚?几个孩子?信什么教?这些都是隐私,尤其是老师对孩子也不能多问,除非他自己主动讲,欧洲人是很在意性生活的美满度的,类似我这种长期一个人的,偶尔也会有邻居关心,意思是你为什么这么虐待自己?
我说,意思是不能闲着。
她说,他们不理解,你既然单身,为什么不带男人回来?
我说,其实他们不知道,你是定期回国吃撑,吃一次管半年。
她说,这些事都没意思。
我说,荷兰OLD MONEY多不多?
她说,一个国家,只要有百年以上的内部和平史,就有产生无数OLD MONEY,看香港就行了,中国为什么缺OLD MONEY?就是动不动有断层,一旦有断层等于一切归零从新开始,贫富差距越来越大是自然规律,只要不重新洗牌,这个规律就不可能打破,要经济发展,就必然产生OLD MONEY,要均富就必须瓜分OLD MONEY。
我说,你爸的那些地,到时候都是你的了,你也算OLD MONEY了。
她说,我爸的那些地永远都是国家的,是集体的,我爸的那些生意最终可能就是我姐会接手,我是指望不上,我爸最初指望我弟弟能接班,我弟弟在上海当医生,对家里的什么事都不感兴趣,我爸我妈现在可谦卑了,要使劲哄着我弟,让我弟争取一个月给家里打一次电话,只要打电话就给发红包,即便如此,我弟也经常忘记……
我问,你爸给你弟买房子了没?
她说,买了。
我问,有女朋友了没?
她说,说是没有,但是我觉得有。
我说,OLD MONEY的产生,一定得益于家族传承,家族传承一定要绑定私产神圣不可侵犯,但是这貌似又有些臆想,房产、土地这些都不是咱的,都是国家的,按照松行长的观点,属于私产神圣不可侵犯的目前也就是股权。
她问,不能说冻结就冻结吗?
我说,不能,例如我欠你10万,你把我起诉了,你顶多保全我10万,不能保全我100万。
她说,若是树长高了就跑了,国家一定会给富人吃定心丸,一个留不住富人的国家是让人看不到希望的,富人过的好,富人是安全的,那么大家才愿意当富人,只要变富就被吊死在城门外,谁敢当富人?是这个道理不?
我问,荷兰主要信什么教?
她说,主流应该是基督教,但是我接触的年轻人里,无信仰者越来越多,但是呢,欧洲的无信仰者其实也是潜意识里的上帝信仰者,就如同国内的无信仰者也是佛祖的潜在信仰者是一回事,例如我不信佛,去普陀山也磕头。
我问,无信仰者也过圣诞吗?
她说,他们的圣诞跟咱的过年是一回事,就是个世俗节日。
我说,我在瑞士的时候,看到一群中学生放学后去肯德基吃午餐,每个人吃完午餐以后会把盘子收起来,吃饭也很安静,很难与你说的课堂松散联系在一起。
她说,欧洲,排除伊斯兰教信徒外,几乎全民都是基督文化信仰者,诚信、守序、共情几乎是每个人的底色,用咱的聪明智慧看他们,就是很傻很天真系列,为什么欧洲有宗教冲突国内没有?因为他们的体质就适合信教,他们是有宗教感情的,偶尔周末我也会去教堂,咱作为外人也能感受到他们的虔诚,上帝在他们所有人心目中是有哲学与精神层次的双重神圣性的,是唯一的神。咱中国人信什么?谁给咱发鸡蛋咱信谁,永远是世俗主义与实用主义,我在英国读书时,那个老房东说过,中国人就信四个字,恭喜发财……
我说,因为老祖宗已经给所有人启迪过了,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世上没有什么救世主。
她说,我表达的是,为什么课堂上又自由又有秩序,就是每个人从家庭教育里已经带来了秩序,即便是那些坏小子,沟通一下也会很有礼貌,疫情时我们也上网课,荷兰只有小学可以家访,到了中学以后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家访的,上网课的时候,可以借机看到每个孩子的家庭布局,很少有凌乱的,我的学生有些是来自农场的,跟咱理解的农村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感觉你懂不?
我说,怎么不懂?我在瑞士住过农家。
她说,秩序是刻在每个人基因里的,什么东西放哪里,不管去谁家都是干干净净的,超市里有专门卖的小毛刷,刷马桶缝隙的,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有留学生租的德国人的房子,德国人在租房协议里有要求,什么东西要整洁到什么程度,他们会定期上门检查,发现马桶盖上有污垢没有清洗,就要求整改,若是不能履行合同,他们就不再出租了。
我说,我住的瑞士农家,很干净。
她说,我经常跑农业公司,一些大型的农庄,很多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爷爷的爷爷传承下来的,这些年也有很多搞生态民宿的,欧洲很多顾客在咱眼里就是事逼,他们订房之前会先给老板发邮件,问最近菜谱,问上次的厨师还在不在?咱不满意的点可能是床单不干净了之类的,他们不是,他们不满意或满意的点都在服务上,厨师态度不好或摆盘动作太大,厨师做的好吃或摆盘漂亮,他们注重的全是这些,所以老板也很为难,有人觉得这个厨师好,因为这个厨师而来,有人觉得这个厨师不好,若是他还在,就不订房了。
我说,幼稚。
她说,站在中国人的智商看他们,很多时候就觉得好幼稚,一根筋。
我说,我现在发现,英语的字面意思都很浅显。
她说,与文化也有关系,全是直球,不绕弯,不让人猜,国内沟通最大的问题就是绕弯,要含蓄,貌似每个人都是玻璃心,上次我去华西医院拿药,那个姐姐闺女留学咨询过我,否则我也不至于专程跑一次成都,她跟我讲,所有的语言里,最难的就是中译中,患者文化程度不同,接受程度不同,哪怕是个检查结果,也要先权衡一下,组织一下话术才能表达,同是宫颈癌,能不能直接跟病人讲?是跟病人本人讲还是家属讲?家属能否听的懂?这种沟通成本太高,偶尔我刷一下国内的新闻,我都不知道讲的什么意思?咱也不算文盲吧?咱都看不懂,咱都不知道这些文字是写给谁看的?永远是模棱两可,永远是话外音,沟通成本太高,每个人都足够虚伪,有什么不说什么,嘴上说真诚,其实都是套路。
我说,南方人进化的很好了。
她说,是的,我最愁着跟山东人打交道了,尤其是咱山东的农业项目,多是半官方或纯官方的,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字面意思,为此我都故意装傻,我就提示对方,我在外面待了很多年,很愚钝,您有什么事都直接说在面上就可以了,文字不好说就语音,我的意思是指望我自觉或主动表现,我GET不到,你可以明着要,只要我觉得合适也可以给,对不?
我问,老外也这么搞吗?
她说,一样,甚至搞的不伦不类,欧洲人跟东亚人打交道,并不熟悉东亚人的一些禁忌,例如三家供应商,他是负责采购的,肯定是价高者得,这个价就是给他个人的出价,A给他出价后,他会直接把A的价格发给B与C,就这么直接。
我问,品牌方不管吗?
她说,咋可能不管,这种事能被人所知,就是因为东窗事发了,品牌方还会把ABC三家都列入永不合作清单……,在列入之前会给一次辩护的机会。
我说,是个人行为。
她说,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小红书上很多人对我的攻击,你们这些海外留子怎么怎么,你接触的样本足够多,接触的人类足够多,你就会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没有一个标签可以真正的归类一个群体,欧洲没有监狱吗?新加坡没有杀人犯吗?这个世界是多维度的,标签只是一维的,用任一标签去贴一个人或一群人都是不准确的。出家人就慈悲吗?普通人就不慈悲吗?我觉得荷兰人比日本人还在意死亡,日本人对死亡的尊重更多是事后,例如电影《入殓师》,荷兰的临终关怀是做的最好的,可以居家,可以在医院,这个临终关怀主要是两方面,一是减少痛苦类的,包括情绪安慰,药物干预,甚至安乐死,荷兰是全球第一个安乐死合法化的国家。二是实现遗愿清单,例如想看一看大海,见一下足球明星,基金会发起捐款,这就是为什么总有明星扮演圣诞老人给白血病儿童送礼物的缘故,其实都是基金会组织的,不一定是花钱,更多可能只是爱心感召。我在荷兰考证的时候,时间比较充裕,当过半年的志愿者,志愿者就是个大杂烩,有黑人,有中东人,有韩国人,让咱理解是原本不该出现在一起的一群人,就出现在了一起,每个人都没有了标签,只是纯粹的志愿者。
我问,你觉得大杂烩国家好还是咱这种纯种好?
她说,对我而言,大杂烩好,因为大杂烩代表着我也可以被接纳,毕竟我本身就属于少数系列。对中国的话,我觉得大部分地方还是要纯粹一些比较好,但是我希望上海遍地是外国人,我经常从韩国或日本转机,我觉得首尔、东京的国际化要远高于北京上海,外国人的比例非常高。
我说,现在也在逐步开放外国人免签。
她说,还差点事,当然相比过去已经强了许多许多,很多东西需要融合,需要落地,就跟国内这么多人喜欢穿冲锋衣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穿。
我说,不是因为贵才穿的吗?
她说,冲锋衣就是雨衣,我在英国读书时,我发现英国人无论大雨小雨都不打伞,全是冲锋衣,荷兰也是。
我说,儿子去日本买了件始祖鸟,3600块钱,国内卖5000多,他要穿着去上学,让我否了,建议他挂闲鱼上卖掉,后来刘姗跟我讲,其实中学生里穿这个的也很多,包括他儿子就穿着。
她说,你现在这么瘦,是不是过去的衣服都穿不了了?
我说,是呢,去年我买了个凯乐石的冲锋衣,也是好几千,一次都没穿过,本身就买大了一个号,现在穿着就跟连衣裙似的,前几天我还跟媳妇讲,以后各类衣服都不要给我买了,倒是你当年送我的T恤之前都穿不上,现在都能穿上了。
她说,我是按照175给你买的。
我说,现在穿着正好,我其它的T恤现在都成麻袋了。
她说,突然想起一个事,你写的小道姑,有没有另外一面?
我问,哪一面,反差的吗?
她说,不是,就是你觉得愚昧的一面?
我说,肯定有,例如她说了一个事,使得我对她所有的话都产生了怀疑,她跟我讲她运动天赋很好,爬泰山只需要40分钟,从红门到玉皇顶,你知道我这就算业余选手里的顶级水平了吧?我爬这条线都需要2小时40分钟,跟我一起爬泰山的很少有菜鸟,能跟上我节奏的都不多,上次跟我一起爬的是世界纪录保持者李子成的体校队友,当然都退役多年了,大腹便便了,他们也爬不过我。另外,就是她跟我交流的时候,说她不给人看病,但是通过我外围观察,我发现她名声在外的主要原因就是帮人看病,尤其是疑难杂症,因为我们有另外一个朋友带着家人去看过病,是胃癌,做过手术了,她表示有些遗憾,若是不做手术的话会更好一些……
她问,收钱吗?
我说,不收,但是大家肯定给,一直到她要走,我才知道她更多信息,她是三家道观的法人代表,这个是可查的,我也查过,她跟我讲,这东西没有任何价值,只是因为她有资质又符合条件,道观属于国家资产,有稳定的工资,有信众捐款,有会计,能够形成稳定的正循环,只要道士不死,一般也不涉及人事问题,所以基本不用操心,只是偶尔需要开个会之类的,她上过大报纸,这些我也看过,但是有些话我也是怀疑的,例如范冰冰、赵丽颖都是她的粉丝之类的,我不信。另外就是她说她有星级酒店,她有钱我是不怀疑的,但是说她能经营实业,而且是完全甩手掌柜,我总觉得值得打个问号。
她问,性格真的那么洒脱吗?
我说,是真的,她就是渣女模式,包括她跟我们也讲,她跟任何人的感情都是蜻蜓点水,仅限于当下,例如我喊她玲玲,你去了烟台记得想我,她跟我讲,她没心没肺,只要离开了这个地方,这一页就翻过了,包括人与事都会忘记,她会投入到新的圈子新的学习中去,不喜欢跟任何人有深入的瓜葛,我也问过她,你这些是因为信道以后才如此还是天性如此?她说,从小就如此,另外她临走了才告诉我,她信道不信教。
她问,她谈过恋爱吗?
我说,临走的时候,我发现她手上多了一个金镯子,我说黄金最近涨这么高,你这太显眼了,她跟我讲,黄金对她而言更多意义是法器,过去她一般都是戴银子的,遇到共情时刻,她会顺手摘下来给别人,但是这个呢,送过人,很多人接不住,因为她手太小了,因为这个事,我握了她的手,她把镯子送我,我没要。因为牵过手了,感情就近了一步,毕竟我是专业干采访的,我能闻到她身上有香味,就是红裤子姐姐送她的那个香薰,她还做了指甲,她给我的理由是北方天气太干燥,没办法,指甲容易开裂。
她问,很年轻吗?
我说,你知道天山童姥不?她就那感觉,我第一次见她,以为不到20岁,是聊到了和尚、道士很多人都不正经,为利所驱动,包括她跟我讲了个故事,一个道观有手续一个没有,俩道士争那个有手续的,甚至到了相互举报的地步。我就问了她这个问题,你谈过恋爱吗?她跟我讲,追她的人很多很多,上到企业家或大BOSS,小到同行或供养者,有段时间她在广州,有个大BOSS一周从北京飞一次广州,就为看她一眼。
她问,你信吗?
我说,修行人这个群体,社会化普遍不高,说话有水分是信徒所需,这些我是理解的,她的确有着普通修行者没有的天分,例如性格,例如活在当下,例如天山童姥,我看的话,有愚昧的地方,有吹牛逼的地方,也有世俗的地方,我从侧面了解到了另外一个信息,我哥大概在她身上花了5到10万块钱,因为她说要在泰安那边搞个什么法坛,需要装修一下,我哥给出这个钱。
她问,她跟家人不亲吗?
我说,我的直觉是,她对任何人、任何物都没有情感寄托,她说转头就把我们遗忘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当时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红裤子一直在提醒她,意思是道姑在跟咱开玩笑,道姑补了一刀,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她说,纯粹的活在当下。
我说,一是天生的性格,属猫的,跟任何人不亲,喜欢自我。二是职业决定的,就跟我们当网红的一样,当网红的人为什么很容易遗忘?因为每天都有新的一群人宠爱着自己,永远不缺朋友,不缺掌声,不缺爱情,失去一个又何妨?她若是在村里种地,整天围着村里这些人与事转,你看看她跟人亲不亲?她是走到哪都不缺供养者是真的,我也理解了为什么算命不是她的特长,因为算命不赚钱,也有算不准的可能,哪有看病强?尤其是疑难杂症,给一些具体的建议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