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小咖啡有生命力。
当年在黄河边上开民宿的大学生村官有生命力。
我那个刚被放出来的老铁，他有生命力，别人出来都蔫了，他真的仿佛是去上学了几个月，不说手舞足蹈，至少状态不错，人还瘦了一圈。
整个人很积极。
如此积极的人，我还遇到过一个，是我队友，穿越沙漠时，篝火晚会，他跳起了霹雳舞，他跟我讲，是他坐牢的时候学的，他家境很好，四个姐，他是老小，从小爸妈就疼他，可是他就是不正干，偷东北林场的大板卖了换酒喝，喝多了酒，看路边谁不顺眼就打人家……
给我讲过很多里面的事，说白天不提审，半夜提审，用刹车线抽大腿，用电棍电小鸡，白天的时候还嘴硬，晚上什么都招了。
他都50多了，想想，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时也没监控，也不录音。
全凭感觉来。
他说自己几进几出，从来都没当回事，第一次号啕大哭是在里面得知妈妈没了，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不该如此了，该做点事。
开始学修摩托车。
说他修车技术有多牛逼呢？
整个沈阳，玩摩托车的，一提他，都知道。
这些，我都信。
他真属于这个类型的人。
他就是那种，不管遇到什么事，无屌所谓的人。
心大！
也有生命力。
他什么都跟我讲，说把兄在QQ聊天室遇到了个娘们，觉得也不是什么正经鸟，于是喊出来一起吃饭，吃完饭接着开了个小PARTY，他那时很时髦，买了个SONY录像机，就给录了。
他媳妇是个什么类型的女人呢？
安分守己的普通女人。
有天，媳妇突然看到了这个录像带。
整个人就魔怔了。
她不仅仅接受不了老公出轨，关键是这岂止是出轨？
不过，按照他给我描述的东北大炕，这都是基础操作，他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一群小青年会比赛，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也好多年没联系了，玩车玩的真好。
这种人，就是标准的滚刀肉，不上手段，根本问不出话来，也懂江湖规矩，问什么就是我不知道，你拿出证据来的呢？勉强承认。
我哥就是这个类型。
我哥在里面虽然很抑郁，出来整个人也蔫了。
但是，他嘴很硬。
就是不说。
里应外合，我嫂子在外面跑无罪，他在里面硬扛。
后来我跟小律师给做了工作，启用PLAN B，他才选择认罪认罚……
当年，县委书记给大家开会。
说，你们看着一个个头很铁，真到事上，你们离大队书记差了十万八千里，人家是烧红的烙铁摁胸膛上，一个字不说，你们呢？机关枪一般，还没问呢，什么都交代了。
之前，经常跟办案人员在一起玩耍，他们跟我讲，一般情况下，在办这个案子之前已经框定大体范围了，一是办多大的案子，二是牵扯多少人。不能随意缩小，不能随意放大。
怎么控制呢？
一是问话的范围。
二是调查的范围。
若是当事人乱说呢？
则会稍微提醒一句，只交代该交代的，不要交代与本案无关的。
其实就是点他。
现在呢，情况不一样了。
第一，全程双录。
第二，鼓励检举。
尤其是有些年轻一点的，80后、90后干部，从小娇生惯养，没被关过，一引导就坏了，告诉他，想出去不？可以检举立功。
于是乎。
他倾泻而出。
知道的，听说的，全吐出来了。
结果，让工作人员很被动。
第一，既然交代了，你说这些人这些事落实不落实？
若是落实呢？
面积无限扩大了。
若是不落实呢？
容易玩忽职守，人家明明交代了线索，为什么不追踪？
第二，等他出来，还能在社会上立足吗？
等于把所有后路都堵死了。
他出卖了所有人。
一个人的生命力如何，在这些情况下就看出来了，有人该吃吃该睡睡，前期也焦虑，后期就慢慢适应了，如牟其中一般，先把身体养好，等待有机会东山再起。
有些人呢？
很快身体就不行了，各项指标都不正常了，完全被击垮了。
外界的人，怎么关注朋友在里面状况如何？
交代了什么，那都是机密。
但是可以关注一些其它信息，如每天吃饭情况，吃不吃？吃多少？有没有额外吃药？血压多少，毕竟早晚都要量一次血压。
另外，就是通过他周围谁被问话了，进而推断他在里面是守口如瓶还是和盘托出……
这些都是可以通过外围数据来判断一二。
等到律师可以会见的阶段，基本就是无力回天了，而且判多少，已经都是定数了，在巴西搞矿机的那哥们，他上次来活动关系，就是为他高中同学，已经就到这个阶段了，律师能见上了，知道交代到什么程度了，涉案金额100万左右。
我们都觉得，才这么点？
不传言几千万吗？
松行长给我们几个外行人科普：这个数据让任何人听了都觉得，太少了，是因为新闻上的数字动辄几千万几个亿，不能这么类比，人家什么级别，他什么级别，对于处级以下而言，利用职务额外拿走了这么多钱，这就是天文数字，别说100万了，就是10万都是巨额。
那，这些事，到底是可预防的还是不可预防的？
在咱老百姓看来，是不可预防的。
潜台词是什么？
里面的与外面的差别，只取决于运气。
就看谁倒霉。
但是，听专业选手分析一二，才发现，这玩意还真不是那么回事，为什么别人也被举报，甚至一路举报，还站的如此稳？
你可以说他背后有人。
一次两次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但是，那么多次，依然稳健，就说明，他的风控是一流的。
出事的，都是该出事的。
我开会所的时候写过，很多人就该出事，当个校长或副校长，很多人宴请，想揽点活干，他们怎么搞？
想给学校装修是吧？
先把我们家给装修一下。
就明着要!
为什么现在年轻干部越来越好？
第一，有理想，有抱负，学历高，眼界宽。
第二，出身好，家境富裕。
你送礼，他们压根不要！
最近，我天天在研究煎牛排，学习了N个流派，冷煎法，低温慢煮法，总而言之，就一个目的，煎出漂亮的美拉德反应以及合适的熟度。
这里面，最简单的就是低温慢煮法。
等于作弊了。
低温慢煮等于提前锁定了熟度，你要几分熟就可以设置对应的时间与温度，等于牛排内部已经熟好了，只需要煎一下两面就可以了。
为什么我们新手煎不出漂亮的美拉德反应？
总是怕糊。
怕高温。
想用中小火。
其实，美拉德反应的核心是高温。
我现在已经掌握核心三要素了。
第一，煎之前必须反复用厨房纸把牛排擦干，确保表面没有水分，若有水分，就成了煮牛排了，只有蛋白质可以直接接触到高温锅底，才可以形成美拉德反应。
第二，锅一定要烧热，洒水成珠是测试标准，我都是提前用温度计测量一下，温度在160度以上才可以。
第三，要用高烟点的油，譬如牛油果油。
黄油、橄榄油都不行。
例如我做肋眼牛排，56度提前低温慢煮1小时，这是7分熟。
拿出来擦干水分。
下锅煎，一面1分钟。
两面都是完美的美拉德反应……
我现在煎的非常好了。
也是反复摸索的结果。
最初用不粘锅。
不粘锅有个问题，锅体太薄，牛排下入的一瞬间，容易把锅温带下去。
于是，我又换了铸铁锅。
我厨房不能使用明火，我用的电磁炉。
发现电磁炉+铸铁锅有个问题，只有中间一圈是高温，其它地方温度很低，最关键的一个点，中间的温度太高了，牛排下入的一瞬间就焦化了。
我又换了电陶炉。
油也测试了好几款，不断的拜师，不断的做实验，有时晚上我不忙的时候，我就把牛排一切三份，然后用不同的方法去测试，然后记录差异，不断的调整。
我天天在朋友圈晒如何做饭。
我朋友圈是全网最值得关注的，原因很简单，你关注了这么一个人，你的生活接着就发生了变化，你看懂懂一睁眼，先发文章，然后是健身数据，然后是开始做饭，然后是定投数据……
你自然不自然的节奏就跟上去了。
我一刷朋友圈，全是跳绳的。
这就是言传身教。
农业口的小师妹问我，董老师，可以去蹭饭吗？
我说，当然。
约定了。
上午，她发信息给我，意思是能否带个他人一起？
我说，单纯的玩耍无所谓，但是吃饭的话，还不合适。
原因有二。
第一，牛排我是按照两个人解冻的。
第二，我现在做饭的水平，说实话我自己都是勉强吃下去，招待别人，实在不合适，除非出去吃，但是若是出去吃呢？两块牛排又浪费了。
虽然是买的国产的，齐齐哈尔的，一块也50多块钱。
不过，有一说一。
差点事。
核心是厚度不够。
厚度不够，风味变化就不够。
虽然我不怎么会煎，但是我会吃……
她说，那好吧。
她去下面乡镇出差，赶在12点前回来了。
我问，你们下乡的话，一般中午怎么吃饭？
她说，去乡镇食堂吃。
我问，谁都可以去吃吗？
她说，那肯定不行，要有派遣单，现在管理很规范，不过现在能不去吃的也尽量的不去吃了，乡镇财政也很紧张。
我问，车费怎么报销？
她说，申请公车。
我问，不是固定的公车吗？
她说，现在都是派遣制，随机。
我问，司机跟着吃吗？
她说，是的，司机就是同事，跟我们也没什么区别。
我说，不都是临时工吗？
她说，那是过去，现在也有正式的。
我说，那这个工作挺适合我的，不用坐办公室，天天下去溜达。
她说，其实很累的，天天出差，毕竟农业就是跟基层打交道，田间地头。
我问，路上可以聊天吗？
她说，当然可以了，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司机。
我说，那很适合我。
她说，你干不了几天就干够了。
我问，你计划带谁来吃饭？
她说，一个做农业项目的老板，很有想法，但是貌似困住了。
我说，貌似所有做农业的老板都困住了。
她说，是的，这些年，见过太多投资几千万上亿的老板，当年一个个意气风发，都想搞有机，都想搞高端，都想搞现代农业，就跟你说的一样，土地吸金，砸多少钱进去都砸不出个浪花……
我说，我早就验证过了，此路不通，这都是我玩剩下的。
她说，就跟你讲的一样，他们多是农村孩子，做地产或化工赚了大钱，想深耕农业，谁也没想到农业水这么深。
我说，他们没理解我写的那句话，产地优势大于品质优势，你在本地无论是种樱桃还是苹果，都不可能比得过烟台，怎么折腾都不可能折腾出花样，路选错了，再努力也是徒劳的。（校正语：说明不是真的品质好，品质好就是王道）
她说，这些年，我们也是一直在出去学习，想引导农民种一些高附加值的农产品，你觉得什么是方向？
我说，我个人的观点是，尊重市场的自发性，市场自有调节能力，不要去非市场硬性调节，我小时候，乡镇上引导过种板栗，种牛蒡，都是一阵风，什么东西真赚钱，大家自然就跟风了，你们搞好服务就行了，不要总是想着引导，什么时候可以想着去引导？出来了一个样本时，例如青州花卉怎么起来的？出来了一个花卉能人，青州接着成立了花卉办，大力复制推广，核心是做市场，有了市场就等于有了集散地，你看沂源的樱桃怎么起来的？就是靠做市场起来的，类似的还有平邑的金银花，政府若是真的想引导什么？就做市场，所有的市场的雏形都是靠只手遮天，靠强势的村支书，靠强势的小混混……
她说，总是想为老百姓做点什么。
我说，做好服务就好了，有些时候，无为就是最好的有为，尊重市场，除非你能兜底，例如种牛蒡，一年一亩地给5000元补贴。
不是有句话嘛，谁承担后果，谁才有资格做决策。
她说，当年，有钱没钱的老板，都要圈上几十亩几百亩地搞农业，这些年，基本都铩羽而归了。
我说，因为他们的出发点就错了，是幻想自己成为农场主，有个玩的地方，实现地主梦，而不是真正尊重农业，尊重市场，我旁观过这么多做农业项目的，只有一类人这些年是稳准不赔，就是种粮食的。
她说，是的，尤其是有补贴的前提下，玉米与小麦，一年能赚一茬。
我说，我采访过农机手，他自己承包了很多很多地，2022年采访的，他跟我讲，一年一亩地能看1000元的利润，不过也仅仅是那一年，往年赚不了这么多。去年爬长城时，我采访的在宁夏种玉米的爷俩，他们是包了1000亩地，跟我讲，毛收益在40万左右。
吃饭过程中，跟我聊了很多工作方面的事。
我说，你使我看到了中国的未来与希望，心里真的时刻装着老百姓，装着这些农业企业……
其实，她约了我好几次。
我以为是有私事。
例如，工作上的，生活上的。
我怎么也没推测到，竟然是想让我帮助一下这些农业企业，让我帮着带货……
我说，若是真的征求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就一个，止损吧，人生短暂，不要在无尽的黑洞里浪费时间，别说你搞什么有机认证，产地认证，什么地理标志物，这些都徒劳的，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写过一个观点，未来的苹果产区就那么几处，烟台、阿克苏，其它地方的苹果慢慢都是白菜价了，原因很简单，产地为王，别说咱沂水了，沂源红当年多火，现在还火吗？
然后问我能带沂水茶不？
我说，全山东内，问100个人，山东哪里产茶？大部分人知道是日照，少部分人知道除了日照还有崂山绿茶，然后不知道别的地方还有产区，你非去逆行，谁信？！在所有的推广成本里，科普成本是最高的，包括日照绿茶也很难走出山东，我能卖全国是因为我卖，别人卖照样走不出去。
那，沂水农业没有出路了吗？
你这么想是错的。
突然有一天，有个人发现种植某个东西很赚钱。
沂水自然就成了产业园区。
寿光的蔬菜，青州的花卉，诸城的养殖，包括咱隔壁县的沂南养鸭产业，都是如此，只要有致富带头人出现，一切都会出现。
慢慢等待。
发现，立刻扶持。
这就足够了……
这个世界是少部分人推动的，一个县城的农业也是如此，包括沂水旅游，过去沂水哪有什么旅游，为什么突然有了旅游业？就是因为有个医生不务正业，搞出来的旅游项目。
最近十年，A股的科技题材，你以为是漫无目的炒的。
都跟着一个人的指挥棒。
就是马斯克。
近10年的科技方向，也是这个疯子引领的。
农业能引导吗？
完全能。
那需要有个前提，就是整个工作方向就是抓农业，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但是这不现实，因为农业创GDP太少，工作焦点就不可能是聚焦农业，只会聚焦到招商引资上，去最大化的创税。
靠一个人或一群人的热血。
是成不了事的。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现在能考进农业口的年轻人，多是城里孩子，压根没种过地，对土地没情结没热爱，就是当了份工作而已，没有特别的属性，也不觉得自己是公务员咋着，也没有为人民服务的心，你也别跟我扯太多没用的，这就是个班，上着混日子而已。
中国农业发展，未来就两大主力军。
前提是，现在的农民，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像我们村，村里只剩60岁以上的了。
再过20年，没几个人了。
接下来的农业发展的主力军是什么？
A，现代化的农业公司，例如莒县浩宇集团搞的小西红柿，引进的荷兰种植体系，做的非常好，联想农业在青岛搞的蓝莓。
B，地方政府成立集体企业，就如同城投拿地一般，去做农业项目，负责帮董宇辉选品的团队跟我讲，现在能入选的，基本都是国家队农场，普通农场过不了这个标准。
前面，我不是写了小咖啡在云南有咖啡基地与四川有柠檬基地，过去这些基地全是豆腐块，全是小公司，现在不是……
现在全是大品牌过去跑马圈地。
国有农业公司。
各饮料品牌，如农夫山泉、蜜雪冰城这些。
我做阿克苏苹果的时候，那时阿克苏最好的一片果园就已经被农夫山泉跑马圈地拿走了。
本地做农业项目的这些老板，其实当年也有过这样的一个梦想。
就是被兼并，例如联想农业做蓝莓，不是从0到1开始做的，而是直接收购了青岛的沃林蓝莓基地。
当年有一个亿，买上纳指ETF。
现在早变成了N个亿了。
现在，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投资实业了？
不赚钱。
哪有拿钱进赌场有意思。
例如2026年以来，每天都是狂欢日，就如同品品香大姐，100万本金，不到10天有30万的正收益，干什么有这个回报率？
就是捡钱。
这不是个例，是大家都在如此……
我媳妇也在追这些妖股，问我为什么不追，意思是你风控好，到时一看形势不好，跑就是了。
我本来想送媳妇句话：是非乃成败。
只做对的事。
想了想，她理解不了这句话什么意思。
还是别说了。
最近，媳妇天天在家里开着视频，赚钱，说一天能赚几块钱，下午打球的时候，也有些人在搞这些……
我问媳妇跟谁学的。
她说，跟着儿子同学妈妈学的。
我说，你不该搞这些，当你学习了穷人的行为模式时，你就会变成穷人。
她问，补贴点家用不好吗？我都赚了60多块钱了。
我说，关键是使你思维、行为都低端化了，越来越幼稚了，你要跟着有钱人学做事风格，而不是跟着穷人学，又是摩托车一公里几毛钱，又是哪里菜便宜，你觉得有意思吗？我们一年扔的钱都有几十万。
儿子也一起声讨她。
作罢。
我说，以后不要弄这些了，跟你在翻垃圾桶有什么区别？行为穷，命就会跟着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