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孩子大了，不愿意靠近父母了。
主要是怕父母多嘴。
元旦，闺女回来了，先去了五莲，从五莲又回到沂水，先去看了姥爷姥姥，然后才通知我，说时间很紧迫，看看爷爷奶奶就回济南。
我问，不看看我吗？
她说，看你没在书店。
我说，我在球馆，马上回，你先去爷爷奶奶家，再去书店，我就回去了。
见面。
她一直在看手机。
我说，也不跟爸爸聊聊天。
她问，聊什么？
我问，妈妈、姥姥、姥爷都挺好？
她说，都挺好。
我问，你姥爷没说你奶奶过去量血压爆表的事？
她说，没，只叮嘱我，必须去看看奶奶才能回济南，别的没多说。
我说，你姥爷还是能分清哪头炕热的，毕竟你姓董。
她说，我姥姥给拿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我都给送过去了。
我问，你奶奶状态如何？
她问，你没去看？
我说，我上周去看过，你姑姑们是天天去。
她说，挺好，也能走路，我爷爷说，偶尔血压依然会飙升。
我问，你学习怎么样？
她说，就那样。
我问，挂科没？
她说，没。
我问，能考上华师大不？
她说，我不知道呢。
然后，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一个名额问题，她第一次说想要，过去她对什么都是退缩，不愿意抛头露面，但是这一次，她说自己想争取。
我就记在心里了。
再然后就是聊八卦，问我那个女网红的爆料是真是假？
一个人睡了N多男明星。
我说，依爸爸对男人以及饭圈的了解，真实性要大于9成，一方面，再优秀的男人，也是来者不拒，除非是吃饱了，吃够了，他们都嫖娼，何况是送上门的呢？一方面，的确有很多女粉丝喜欢集邮，当年我们这个圈子里也有这么一位女生，她睡了一圈互联网大V，同时呢，自己也被动成了大V，因为很多大V是重情重义的，觉得不能白睡一次，要托举一把。
她问，你们上大学的时候，辅导员管的严不？
我说，我们连辅导员都没有，班长就是爹，我们需要上的课很少，我们上学纯粹是混，整天研究怎么玩，怎么赚钱，我们是开放式大学，生活区与教学区是分开的，生活区与社会是完全融合的，大学就是一个人从学生到社会人过渡的过程，你们现在的管理模式是我们当年高中模式。
她说，就是呢，越来越变态了。
我说，因为，所有人都怕出事，出安全事故，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断的加码，同时，妖魔化社会人士，我们那个时候，大学生参与社会实践非常多，包括家教、打零工、勤工俭学，毕业的时候可以完全无缝融入社会，现在的大学生依然是学生模式，没有那种社会性的张力，那时我们音乐学院的女生已经开始穿低胸了，染红头发了，已经喝一杯几十元的卡布奇诺了，体育学院已经有不少开车上学的了，当年开车上学堪比今天开飞机上学，当然也的确有很多负面问题，例如有女生会出台，体育生会跟社会小哥打群架，这些都是开放带来的副产物，但是也不能因噎废食，我是支持开放型大学的。看健身房就行了，大学生比例越来越高，大学生与社会人士高度重合，一方面，很多大学生通过与社会人士的接触，学到了很多，甚至获取了工作机会。同时呢，也有些女生成了别人的情人甚至生了孩子。
她说，我们学校沿街有空房子。
我问，最近吗？
她说，是的。
我说，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因为家长节衣缩食一般最后一环才会缩孩子的生活费，过去你们学校周围的沿街，转让费都是10万+。
她说，兰州拉面生意最近也不行了。
我说，兰州拉面我觉得他家不正宗，因为什么都做，另外，肉夹馍放孜然太多了，一股臊味。
她说，你再去，我带你去吃一家手擀面，在CROSSFIT旁边。
我说，我不吃碳水了。
她说，对，忘了。
她叫了顺风车，我依然是给送上车，叮嘱，一定要系好安全带，全程不要随意解开，然后给司机以及其他乘客每人拿瓶水。
让回学校给我发个信息。
也没发。
我还是通过她朋友圈定位确定她安全抵达。
现在的孩子，比女朋友难哄。
女朋友生气，大不了咱不哄就是了，但是孩子生气，咱依然要哄，生怕说错了话，时刻要顺着……
我接着联系准院士。
让她帮我约一下其他校友，看看闺女的名额怎么解决？
反正，我的态度是很明确的，合理合情的前提下，尽量的争取，我是愿意付出的，但是呢，也不要让任何人为难或承担什么风险。
准院士效率太高，乃至打的我措手不及。
次日告诉我，约到了，问我晚饭可以不？
我说，你说可以就可以。
我立刻联系表弟，让他陪我跑一趟济南，当日往返，特意叮嘱，穿的正式一点，把胡子刮刮……
正好，表弟有空。
我说，我负责开去，你负责开回，这么分工合适不？
他说，我负责来回就行了，放心吧，铁打的。
我说，那更好。
他说，吃饭，你们吃，我就不去了，毕竟我也不会说，不会道。
我说，我觉得合适就合适，没啥，就一个原则，多倒水多倒酒，少说话，但是允许你说的时候就说，随心所欲，没有外人，都是我校友。
我们这边两个，他们那边三个。
我提前联系了长清的朋友，让帮我预订房间，另外帮我接送一下，我们直接导航到饭店……
临上楼了，表弟又一次退缩了。
他怕丢人。
我说，不要紧的。
我拉着他进了房间，一进房间，他就释然了，因为他理解的三个人是那样的，其实三个人都跟学生差不多，只是年龄大点，但是依然是那种稚嫩的思维，一看就是学校里出来的，有一个比我大的，79年的，另外两个都比我小，一握手一寒暄，我们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表弟放松了。
原来，不过如此。
都不喝酒，是真不喝。
我也不喝酒。
那就单纯的吃饭……
聊的不是我们学校的八卦就是他们学校的八卦，尤其是我这样的江湖人士，知道的八卦更多，聊的津津有味。
饭吃的也很快，有个老师晚上还开会。
兵分两路。
表弟与长清的朋友负责送准院士与要开会的那个老师回学校。
这里有个细节，长清的朋友并没有参加我们的宴请，因为他知道我们是有主题的，可能不方便，所以他主动提出，自己晚上有安排，但是会提前结束过来帮我们送客。
我负责送79年的老师。
送到家。
上去坐了坐。
我给拿了一提茶叶，前几天品品香大姐送我的马饼，当样品的。
79是负责人。
我跟他讲，咱不需要内幕操作，什么都不需要，能让孩子参与锻炼一下就好，不一定非要胜出，我们也不在意这个，这个也不是虚情假意，也不是说给你压力，你是了解我的，我对这些从来没看重过……
他说，下周，我们再沟通一下。
我说，不需要刻意，也不要违规，只是看看，怎么能报名，怎么辅导一下。
坐了10分钟不到。
我走。
他起身送我，然后带我到地下室看了一下，说的很真诚，董老师不是外人，我给你回礼拉扯也不好，你自己选吧。
没有好礼。
不是杂牌酒就是杂牌茶，还有土特产。
我不知道要什么了。
他把小罐茶+藏红花送给了我。
我问，这藏红花是壮阳的吗？
他说，我也不懂，泡脚的吧？
走了。
看那些东西，基本确定，多是来自学生或家长送的，小罐茶+藏红花这个肯定是家长送的，而且应该是宴请了他们夫妻俩，小罐茶送他，藏红花送媳妇，其它的那些特产或杂牌酒，真的是学生送的，他的确不稀罕，甚至觉得是累赘，但是学生送到家里来了，若是拒绝呢？实在说不过去，再怎么说，山东也是一个人情世故大省，你百分百按照规矩办事的结果就是成了另类。
当然，应该也有茅台、五粮液之类的。
只是，单独放起来了，也或者是接着送给校长了，有些东西是朝下流淌的，有些东西是朝上流淌的。
我再去学校接表弟，顺便站在路边跟长清的朋友闲聊了一会。
他跟我讲，今晚帮我们订的这个酒店，放在过去，若是不提前几天订，根本不可能有包间，但是现在随意订。
我问，你有没有觉得不舍得消费了？
他说，我是真不舍得了。
我说，我也是，尤其是我每天自己做饭以后，我觉得谁若是请我吃饭花了一两百，我就觉得好心疼，我去超市买块豆腐2块5，一把青菜一块钱，十几块钱的肉就吃不了……
他也搞证券投资，不过跟我们不是一个派系，他侧重于期货，主要做鸡蛋，跟我讲，2026年计划把精力用到豆粕上，理由是豆粕一直都在亏损线之下，任何品类都不可能长期亏损，产业不允许，他觉得跌的赔率是1，涨的赔率是5。
我说，我也买着豆粕，但是我买的是豆粕ETF，网格交易，过去我对这个品类是很有信心，按照历史规律来看，年化10%是很稳定的，因为有升贴水收益，但是最近一年，我觉得不是如此，既有可能贴水，也有可能升水，另外这东西爆发必须有两个前提，要么核心种植区有异常天气或其它灾害，要么是中国养殖业突然密集大爆发，如当时猪肉大涨，各地养殖场在疯狂扩张。现在看，两个概率都不大，我问过AI，AI跟我讲，预测未来10年，若是平均下来，豆粕ETF的涨幅也就是5%左右。
他说，玩豆粕，核心就是玩极端行情。
我说，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仓位不重，不到50万，就当娱乐了。
回。
路上，我问表弟，元旦，汉堡店生意如何？
他说，很差。
我说，感觉今年元旦客流量一般。
他说，太冷也有关系。
我问，外卖呢？
他说，跟平时差不多。
我问，能算着账不？
他说，11月份算完以后是6000来块钱。
我问，算上房租与设备折旧了吗？
他说，算上了。
我问，厨房设备、桌椅这些，折旧率高不高？
他说，要看是通用款还是专用款，通用款的话，3折左右，专用款的话，也就是1折，例如你搞个火锅店，不加装修投入100万，一年闭店，你找人去收，成色好能给到30万，成色不好，也就是15万。
我说，女人一创业就想开奶茶店或服装店，男人一创业就想开饭店。
他说，谁开谁死。我们最近遇到个事才恶心呢。
我问，怎么？
他说，一个娘们把闺女抱椅子上了，结果这个小闺女想下来，又够不着地，咣当就把牙磕掉了，店员帮忙打了120，但是没跟着去，以为这样就行了，结果回来闹，让给赔，我媳妇觉得你们是自己摔的，凭什么我们赔？就理论了几句，那边可能准备起诉了……
我问，是乳牙吗？
他说，是的。
我说，那还好，没去医院看吗？
他说，没当个事，当时也没看到牙掉了，他们也没住院。
我说，类似的事，第一时间服软，接着给1000块钱，可能就摁下去了。
他说，我是这个意思，但是娘们（媳妇）咱管不了，俩人吵起来了，谁也不让谁，我要是提议拿钱赔给对方，娘们能拿刀剁了我。
我说，起诉倒是不怕，怕的是去闹以及在抖音上闹。
他说，咋弄？
我说，开店也好，当公务员也罢，都是弱势群体，就一个原则，凡是具备打滚可能的，都要哄着，凡是比我们强的，都可以硬刚，大人物是不怕得罪的，因为他们能包容我们。XX店的老板也遇到过类似的舆情，顾客找她退货，她要给扣5%，理由是开封了，对方不同意，因为这个事发到了抖音上，当时我看到以后转发给了她，跟她讲，快速平息，她不，她的意思是不惯这些人臭毛病，结果越到后面越被动……
他问，起诉的话，会怎么判？
我说，起诉的话，我们损失不会太大，我们提供监控，提供帮忙打120的证据，最多是判我们一个次责，但是他们应该也不会真的要起诉，因为起诉流程也很复杂，要做伤情鉴定之类的，另外，他们自己内部也会因为程序繁琐而打退堂鼓，情绪下去以后，他们自己也会觉得自己责任更多一些，又不是人家店里给推倒的，也不是因为地面太滑，若非说有什么问题，就是凳子太高了。
他问，现在1000元还能解决吗？
我说，我认为，能。
他说，哥，那回去，你帮我解决一下可以吗？我让愁的睡不着了，本来要去冀北除雪，我也没去……
我说，不是多大的事，若不是乳牙，这个问题就复杂的多，因为涉及到种牙、美容这些。
他说，草他娘，这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事，说是她什么人在法院。
我说，他爹是院长，这种事也不好使，别听这些。
他说，他娘了个比，这就是标准的讹人。
我说，开门做生意，这些本身就是隐形成本之一，店员有三长两短，顾客有三长两短，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被罚，因为消防或广告牌被罚，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不要去对抗，而是当成本快速消化，当时我怎么跟你讲的？店员上班第一天，必须买上保险，她上班路上撞死了呢？
他说，你给评评理，你觉得与咱有关吗？
我说，无关，但是咱开门做生意，咱就是弱者，没办法，现在谁都可以发抖音，谁都可以控诉，咱花点钱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消停，其实他们也知道与咱无关，但是他们就觉得不甘心，另外，肯定也是咨询过律师，律师说可以索赔。
他说，真想一脚踹死这些狗日的。
我说，那天大强（乡镇上的大混混之一）来找我吃饭，他又是搞砂石又是搞商混，也放高利贷，这就算咱同龄人里的能人吧？又是大奥迪又是大路虎，媳妇都开着大敞篷，最近要跑了，要去青岛了，媳妇和孩子已经去了，他在这边擦腚，擦完就走。
他问，犯事了？
我说，不是，是他闻到味了，要斗地主了，有些人欠了钱明确告诉他，不准备还了，你还不敢硬要，你敢要，他就去举报你放高利贷，现在到处都在抓这个，因为抓到一个就是一头肥猪，另外他那些车也太扎眼，是有个小插曲导致他决定走，之前有个在乡镇上混的小孩，95后，刚从里面放出来，之前跟他并不熟，但是出来后直接去找他，就明着说的，大哥，我没钱吃饭了，你看能不能借点？他给了5000块钱，他说过去这些人出来，都能有份工作，能找点事，现在呢？出来社会不接纳，也没有看场子的活了，也没有工程可以搞了，只能直接转化为滚刀肉，我问你借点钱你不至于打我一顿吧？我现在一无所有，你敢得罪我就掂量一下，我为什么不找别人？因为你是大哥，我问你借钱也不白借，我现在就是烂命一条，你说杀谁咱杀谁，其实这都是要钱的话术，他感受到自己已经成了地主了，所以决定跑，车都卖了，那天来的时候，开了一辆女款的马6……，我说这些的意思是什么？你这点委屈算什么？他曾经那么牛逼的人，有人要尿他嘴里，他还要立刻张嘴，他知道，跑晚了就完蛋了，公司全注销了，他的建筑公司还有资质，也不要了。
他说，应该是有人指点了他。
我说，应该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同行出事了，可能牵连到他了，但是问题又不严重，他怕被顺藤摸瓜，因为现在进去一个人就鼓励检举，所以不管是谁，只要进去就是一顿乱咬。
他问，大强现在还那么能喝酒不？
我说，戒酒了，也不吃肉了，纯素了，说是跟着XX学养生，在我书店我给量了一下血压，低压120，高压162，我当时就告诉他，你这个随时会出事，让他吃药，他不吃，理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说，他娘了个比，他死了我怎么也要放挂鞭，那年他们村水库施工，他嫌我们这些挖掘机抢了他的活，把我的挖机钥匙给拔走了，还把司机踹了两脚，这小子从小不是玩意，小时候咱不都去大机井洗澡嘛，那时我不会游泳，他把我推进去了，差点淹死了。
我说，他比你小吧？
他说，比我矮一级。
我说，他村就是标准的土匪窝，光枪毙的有多少吧？虽然他比我小，但是读书时我也怕他，你记不记得我养了一条好几万的狗，有次丢了，我大约知道被谁弄去了，但是咱自己不敢冒然去人家家里找，我就联系了他，我说你问问让谁弄去了，我给对方1000块钱，拿钱买回来的，这才联系上，其实真接触一下，还是很讲义气的，能当手套的人，都是守规矩的，小时候不是东西，大了也许就是东西呢？有机会我喊着坐坐。
他说，你放心，我永远不会跟这样的人坐一起的。
我说，妹夫跟他关系很好，他们都在北京当的兵，不是滤镜的问题，我真觉得，他比小时候强了，不是那么杂碎了，更像是一个成熟的商人，毕竟他能风生水起，一定是有人选中了他。
他说，咱俩立场不同，他是不敢欺负你，但是他就喜欢欺负我们，他的活干了别想要到钱，也不是不给，就是拖，就是扣，要么就是拿破桑塔纳给你顶账，你说你要不要？
我问，今年钱好要不？
他说，哥，守着你也不是外人，往年我们加油全是赊，打电话，加油站就直接用皮卡把油送到工地上了，咱也不管这油是他们偷的还是收的，反正人家给咱加上就行，价格也便宜，还能赊，今年，你找谁，都必须先给钱，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现在连油钱都赚不出来，咱哥的果园用吊车，弄石头，弄钢结构，预算要用一周，至少要两台，他让我先干，我都没法干，两个司机要结算吧？一个吊车还要配两三个干活的吧？我垫不起。
我问，你们这个行业里，之前干的好的，现在收益如何？
他说，干的好的，全死了，没死也是秋后蚂蚱，贷款、民间借贷、拆东墙补西墙，根本撑不住，咱孬好不说，没贷款，没欠钱，同款机型，新的降价30%，二手的直接腰斩，最终就是卖废铁了，但是咱哥当时讲的那个，咱没进，有点可惜，现在真正牛逼的就是电动的、高端的、大吨位的，供不应求，当时大家不敢上，主要考虑到电动的肯定贬值更快，骗补贴的玩意，没想到，咱眼力不行……
我说，别想那么多，先稳住再说。
他说，那天媳妇说要去学瑜伽，我跟她讲，人家有钱人去搞这些就罢了，你个农村娘们还想学瑜伽，什么大环境了？你不好好赚钱，还想三想四。
我说，不能这样，她好不容易有个爱好。
他说，去年过生日给买的镯子，一年衣服买好几茬，去年买的鞋今年就不穿了，真他娘了个比的烧包，你说咱什么家庭？
我说，不如你炒股亏的多。
他说，她不知道。哥，我说的这些事，都是我们这些屌丝的鸡毛蒜皮，没办法，过小日子就是如此，你看看今晚的那些老师，你看人家是什么状态？咱一定要让孩子好好念书，我家那俩木头要是有一个能当大学老师？我在村里不横着走吗？
我说，真当上了，你就不横着走了，也都是普通人，也偷情，也窝里斗，也骂娘，只是比一般人要体面一些而已。
他说，没有，我觉得一个个都像太阳，你知道我喊老师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范伟嫖娼被抓时，他说自己是老师，大家马上就放手，就那感觉，我是真的是像小时候看老师一样看他们，咱喊老师，人家能答应，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说，没文化，真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