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又是周日。
先陪媳妇去逛街,再陪儿子吃火锅。
跟媳妇去阿呜拾光坐会,媳妇点了两杯饮料,一杯美式,一杯无醇啤酒,美式给我。
然后,我们面对面坐着,各忙各的。
媳妇在追剧。
从我认识我媳妇到今天,她的焦点永远是两件事。
一是追剧。
二是追直播。
有天,我回到家,看到媳妇躺沙发上看直播,儿子在打游戏,我就略生气的感叹了一句,人生如此美好,咋能如此颓废呢?
媳妇反问我:你努力的目的,不就是希望我们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吗?
我竟然,无言以对。
真的挺可惜,跟了我20年了,躺沙发上躺了20年。
没参加过工作。
没交过朋友。
接触的就是儿子几个幼儿园同学的爸爸妈妈,每天不是打掼蛋就是打羽毛球,打掼蛋上瘾,有时凑不起人来了,去公园找老头打。
日复一日。
提起谁,很羡慕,原因就是老公有钱,或家里可以收房租,有几间沿街,不用上班……
人活着一定要有价值,为这个社会进步做点什么。
哪怕是卖个早餐,也有价值。
隔壁是两家人,两个小姑娘,应该是幼儿园同学,其中一个过生日,都穿着古装,小寿星的爸爸拿了个单反在给拍照。
俩女人在我们旁边的桌随意拉了两张椅子,坐那聊天。
聊家长里短。
这俩人,应该都是体制内的,要么是老师,要么是公务员,从聊天内容也能听出一二,只是声音略大,我当时就在想,县城里不适合开咖啡馆的一大原因,就是大家还没有静音意识,喧哗是每个人潜意识里的习惯。
不考虑他人。
他们占了三张桌子,一张摆了一个小蛋糕,拍照用的,一张放了衣服,一张俩女人聊天……
等他们去后院拍照时,我把旁边的椅子给挪回去了,这样她们回来时看到,可能就意识到什么了,不会继续在这里叽叽喳喳了。
我跟媳妇抱怨了一句,这俩女人太能吧啦了。
媳妇说,人家聊人家的天,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影响到我了。
媳妇说,那你戴耳机就是了。
媳妇也没觉得这有啥,媳妇从来没觉得他人值得尊重,例如11点在卧室跳操,最近动不动11点在家打网球,她不觉得邻居值得尊重,我在我们自己家又不是在你们家……
我父母也是,我父母是的原因是他们不知道上下楼要注意噪音,农村人哪有噪音这个概念,例如我在农村生活时,凌晨5点就要吆喝卖豆腐的,尤其是冬天,不管几点都有放鞭炮的,大家从来没觉得影响别人有什么不妥。
这些事,我教育过他们无数次了。
都是徒劳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城一代与城二代,差了一代人。
很多咱认为无所谓的事,等我们升级一下,就会变的有所谓,例如你在你老家的时候,是不是横穿马路无所谓?是不是步行的时候逆行也可以?
你可以去小红书上看看,有不少网友在上海步行被开了罚单……
你在上海的街道逆行,与我媳妇半夜跳操,不是一回事吗?!
再如,有年,我跟朋友在深圳,朋友在后排没系安全带,被警察开了罚单,我这个朋友还是交警,在咱老家无所谓的事,在更高文明的世界里,就是禁止的。
沂水,所有想开茶餐厅、咖啡厅的,到阿呜拾光这里来打个卡,就什么都懂了,这就算沂水装修的天花板,真正能在这里坐下喝个茶的,没有多少,更多是带着孩子或自己来打卡的,拍照的,成了网红打卡点。
缺少目标消费群体。
谈事的群体。
聊天的群体。
安静的群体。
一句话概括,县城没有这个根基。
吆五喝六才是县城的主旋律。
医院应该是很安静的地方吧?
我娘住院在最东头,我出了电梯,一进走廊,就能听到我爹在高谈阔论,农村人没觉得小声说话才是美德。
那年,凤凰卫视记者来沂水,我这么写过她,她走在大街上,是那么的鹤立鸡群,与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我们一起坐电梯,一起去吃饭,我带她走了很多地方。
她弱弱的问了我一句:北方女人都这么说话吗?声音都这么大吗?
她接触过很多北方女人。
但是,接触的多是成功的北方女人。
民间的,普通的,她接触的很少,这次,她开了眼界……
在县城,凡是你想开一家与安静有关的店,书店、咖啡馆、西餐厅、粤菜馆,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昨天我写慢煮牛排的那一节,我跟符小姐去吃西餐,桌与桌之间挨的很近,但是整个餐厅非常的安静,有个妈妈带着孩子进来,孩子说话声音有点大,妈妈接着停下脚步蹲下去,跟孩子讲,这是公共场所,不能大声喧哗。
县城适合开什么店?
苍蝇馆子。
包个水饺,弄个炒菜。
几张小桌,慢慢从附近小区里发展一群常客,喜欢喝酒的公务员,他们会天天聚,例如我们骑友、球友都有固定的苍蝇馆子,是每天都去……
一桌七八个人,消费不超过200元。
轮着买单就行了。
谁都没有压力。
这是我生酮饮食以来,面对的最大困难。
经常请客的就那么几个人,多是做点生意的,百儿八十的他们也不在意,一般就顺手买了。
但是,偶尔有公务员请客了,他会给圈子里熟悉的每个朋友打电话,例如,今晚,骑友给我打电话,喊我去饺子铺吃饭,这个骑友就是公务员,他请客,给打电话了,这就是下通知了,不去就是不给面子。
最终,我还是要去。
哪怕我只夹那么几筷子,血糖接着就上来了。
这样的小苍蝇馆子,聊天全靠喊。
我从5点推脱到了6点,结果就是三四个骑友轮番给我打电话,给我发视频,筷子与碗都给准备好了,你不来就这么空着……
11点40,我和媳妇从阿呜拾光那边出来,回去接儿子去吃火锅,路上我在想,阿呜真的很牛,这么多个店,从面包到蛋糕到西餐,这需要多大的精力呀?管多少人呀?而且还要直播,沂水就这么大,竞争对手也多,客户也多,自然声音也杂,不得不说,能把事业做成功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内心要足够强大。
今年,我曾经有过两次开店的欲望,一是想开一个品品香沂水店,二是想开泉阳泉的沂水店,房子也去看过,位置也选过……
都让松行长给否了。
松行长认为,懂懂搞这些,赚钱没有问题,但是慢慢就把自己耗上去了,所有的实体生意都是吸精大法,40岁以前的话,怎么折腾都行,什么样的生意都可以摸索,但是40岁以后,人的财商基本是定数了,40岁以前比拼的是原始积累,40岁以后比拼的是复利,因为人到40岁以后,精力一天不如一天了,但是定力一天比一天强,只需要聚焦到优势项目+拥抱时间就可以不断的滚雪球,巴菲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所以,人到40岁,应该不断的做减法。
减到什么程度?
任何重资产的业务都说NO。
超过10万元的投资,就要三思,玩玩可以,不能消耗精力。
把所有焦点都用到时间复利上。
譬如,指数基金或明星基金。
对他而言,就是明星基金。
对我而言,就是指数基金。
我们俩能成忘年交,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性格相似,包括牛哥在内,我们都是防守型,天生胆小,牛哥之前讲过,他做什么事,至少设两层以上防火墙,做投资更是如此。
譬如我的定投模型,所有的设计都只有一个点,如何避免亏损,亏损后如何自救,总而言之,只要拉的时间足够长,我一定是不会亏损的,越跌我越买,越买我成本越低,指数基金总不能跌没了吧?
只要能保持不亏,且长期在线。
那么,遇到闪电就是早晚的事。
例如2024年924行情,你别看一个个吹牛逼,说自己看盘多厉害,这么说吧,924之前重仓或持仓的没多少人,只有我们这种才是真正的吃到了整条闪电。
6个交易日涨了33%。
我记得24年9月份,一个月我是98万的收益。
我、松行长、牛哥都是这种“不败战略”的信仰者,这种战略99.99%的时间都是垃圾时间,平庸的,无聊的,无人问津的,甚至被嘲笑的。
就如同牛哥说自己是鳄鱼型选手。
鳄鱼的第一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蛰伏力。
一动不动的能力。
回来的路上,媳妇说,你总是说经济不好,为什么旅游还那么火?
我说,因为多是穷游。
她说,今年中心街上的貂卖的超级好。
我说,智商税。
我就理解了,她为什么买貂,应该是儿子同学的妈妈卖貂。
媳妇跟我讲,中心街那些卖衣服的可赚钱了,轻轻松松一年二三十万的利润……
我就在想,女人永远是二极管。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现在卖衣服不赔钱就算玩高明了。
中午,火锅店一共没几桌,这是冬天,这是周末,而且这是沂水排名第一的火锅店,感觉管理也开始下行了,菜出来以后也没人端,一个服务员在看手机,两个在聊天,这都是种种迹象。
生意越来越难了。
当时,我跟松行长分析过沂水这些网红店,不管人流量大还是人流量小,算算都不如把投资放股市里赚的多。
很多不仅仅不赚钱,反而是瞎忙活。
还赔钱。
牛哥与松行长,现在都已经退缩到了扫地僧的状态,没人关注,无人问津,也不做生意,也不抛头露面,松行长偶尔还参加饭局,牛哥连饭局都不参加,甚至动不动几个月不出小区。
现在稍微活跃一些的就是我。
我也该学习他们。
慢慢的退缩。
退到被所有人忘记的地步……
今晚,我跟泰山啤酒老板娘聊了几句,她应该是酒后,前段时间,我给她提过一个建议,少喝酒,另外要谨慎选择朋友。
她跟我倾诉了很多。
说生意一不好就着急。
为了卖酒就需要出去陪人喝酒。
一喝就被灌。
一灌就喝多。
自己什么都明白,但是每天晚上还要出去喝,不喝就没生意。
我说,你终于变成了你最讨厌的那个人,你曾经自诩是全沂水卖酒水的最干净的一个人,其实时间一长,环境决定了,所有人都一样。
莫言早就预测过。
这不就是《红床》嘛,最初是在洗浴中心当收银员,然后觉得洗脚赚的更多,一步一步把自己说服了,最终躺到了红床上。
我之前评价过她,一个性格很好的人,很善良的人。
但是,她那个圈子不行。
全是混社会的。
人选了什么行业,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会是例外,哪有什么例外?
我是很心疼,因为我真觉得她跟她们不一样,我是很了解卖酒的那个圈子,尤其是她那些小姐妹,这么说吧,她的那些小姐妹全是干老鸨子的。
不管是卖酒的还是卖茶的,本质都是干老鸨子的。
为什么?
因为她们都要讨好大哥。
大哥点谁,她们就需要帮着约谁。
她怎么被约出去的?
就是小姐妹帮着卖酒,然后喊她过去认识一下大哥,她以为是小姐妹在帮自己,其实小姐妹是在当老鸨子。
她根本不懂男人,不懂这些。
丁香为什么考走?
有年,她回来跟我讲,她刚参加工作时,就是个傻子,同事或领导喊着一起吃饭,尤其是家长委托领导帮着作陪宴请,她就去。
有一天,她被一个女老师喊到了一个饭局上,最后是主任送她们俩回家,女老师先下车了,主任把丁香摁在了床上。
我当时就跟丁香讲,这个女老师是他的稳定炮友,而且是M系列,他完全拿捏了她,她是帮他物色了你。
为什么丁香把这个事埋在心里呢?
一是没得逞。
二是略害怕。
是她考走以后才告诉我的……
貌似我写过。
但是,她最终也没告诉具体是谁,是她学校的,还是更高级别的,还是?
记不记得我写过一个女老师,你在健身房点谁她帮着约谁,她不认识都无所谓,她可以先去认识再约出来,中介一个是1000元,我给她转过1000元,这些我都写过,大约是2019年秋天的事,当时我在班公湖,没空回来,让她把钱退给我,她说钱让她花了,等她发了工资还给我,我说你不给退我就找你们校长,她说那我就把聊天记录发给你媳妇。
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女人要防男人,更要防女人,尤其是社会上的女人,当老师的呢?要防音体美,因为他们与其他老师相比,与社会链接更多,社会关系更复杂。
什么破大哥……
卖二手车的,放高利贷的,养工程车的。
没办法,她们没见过高能量的男人。
要珍惜自己。
衣服要越穿越多才行,不能人到中年了,越来越走下坡路,看看我妹妹,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小太妹,会抽烟,会喝酒,大纹身。
现在?
纹身洗了。
烟戒了。
酒戒了。
生过三个孩子,肚皮上马甲线清晰可见,不是一般的马甲线,是真正的肌肉……
朋友也越来越高大上了。
人也越来越阳光了。
我从合肥回来的时候,松行长跟我讲,李鸿章不值得研究,曾国藩才值得,尤其是做投资更要研究曾国藩,因为曾国藩是中华上下五千年来,第一防守大师。一辈子没打过漂亮的进攻战、奇袭战,所有的胜利都是靠防守获取的,有个说法,湘军行军,半日行军,半日筑营,哪怕是临时过夜,也要修完整的防御体系,不修好不扎营不吃饭不睡觉,绝对不挑战概率。
太平天国,全是进攻天才。
但是就干不过湘军。
湘军就是熬你,耗你,切你供应链,跟你打消耗战、持久战。
若是曾国藩指挥中日甲午战争?
第一,不会在朝鲜打,会退守山海关,缩短自己的供应链,拉长对方的供应链。
第二,不让北洋水师出港,用陆地炮做防守。其实这也是丁汝昌的观点,只是丁汝昌要听李鸿章的,李鸿章学师傅也只学了皮毛,李鸿章只让水师蹲家里,但是没有做地面防守。
防守不是说让你躲家里就行了。
而是要把墙头架上机枪。
牛哥做房产投资很厉害,那时我天天跟牛哥在一起,牛哥不会轻易增持一套房产,只要是增持,一定是因为手里有了更宽裕的现金流,牛哥把现金流算的清清楚楚,哪一股的收入对应哪一股的贷款,有非常详细的EXCEL表,这些我都看过。
他是有绝对的把握,不会断供。
后来,有些跟着牛哥学炒房的,有的还搞买房培训。
什么都学了。
就这一点没学……
所以,我看他们现在破产了,就觉得每个人在学习的过程中,其实都是选择性的学习,就如同李鸿章学曾国藩也是学了半瓶子醋,所以松行长给曾国藩的定义就是道,给李鸿章的定义就是术。
牛哥的策略就是,房产高歌猛进的时候,我活着。
即便是突然下跌了,腰斩了。
我依然活着。
在整个游戏里,我是“不败战略”。
今天,心情有点不好,看到身边好朋友为了两毛钱去陪人家喝酒,抱着电线杆吐的哇哇的……
我问,你咋喝这么多酒?到底为什么?
她说,你知道吗?人就怕被捧,捧着捧着就掉进去了…
我说,捧你是假的,拉你上床才是真的。
她说,我最大的客户,从来没喊我吃过饭,给我介绍的每个客户都很靠谱,都是拿了酒就走,这些需要陪着喝酒的,其实要不了几箱。
一箱啤酒你就是赚50块钱吧?
要5箱,不过250元。
关键是,一箱啤酒卖才卖50元啊。
何必呀?
这是被封为沂水最美女人的女人。
她这是进入了邪修模式,圈子决定路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接触过早期做直销的那群人,那群人最终就进入了一个怪圈,从直销跳到保险,从保险跳到微商,从微商跳到大健康或医美,一辈子没跳出拉人头。
用道姑的说法,这种人的命理是“枭印”。
美特斯邦威系列。
美特斯邦威当年的广告语是什么?
不走寻常路。
道姑认为,人的操作系统分为三类,正印、偏印、枭印。
例如,她看松行长与松行长的同学以及松行长同学的闺蜜,三人都是正印。
正印是什么系列?
一切按照世俗的标准走。
上学、考公、晋升、退休。
看病呢?
谁权威选谁,有协和不选沂水中心院,不相信我前岳父。
正印命理的特点是什么?
永远瞄准太阳。
我呢?
属于偏印。
不随主流,有自己的想法。
邪修的那群人?
属于枭印,也不随主流,但是他们不随主流与我不随主流还有区别,我不随主流的原因是我有自己的想法,足够理性,他们不随主流的原因是内心逻辑是反的,他们的内心逻辑是“偏方治大病”、“医院都是骗人的”,于是不管是创业还是看病,一走就走歪了,会被江湖骗子所吸引,这就如同我们一起爬泰山,从中天门出发,松行长是走了十八盘,我走了旁边的小路,但是我们都是朝上的。
泰山啤酒老板娘呢?
是顺着小路下去了。
这就是枭印路径。
你仔细观察一下,你身边肯定有枭印朋友,他干什么都与众不同,说句大不敬的话,儒家土壤下的其它宗教信徒,尤其是职业选手,大部分都是枭印模式,包括那些整天阿弥陀佛的居士群体,你深入接触一下,你会发现,这类群体社会化非常失败,他们处理不好人与人的关系,处理不好人与钱的关系,处理不好人与物的关系,和尚与和尚之间完全没有我们普通人与人之间更豁达,他们才是喜欢生闷气的一群人,现在不是流行斩杀线嘛?这些人基本都在斩杀线之下,一斩一个准。
别着急反驳,深入接触以后,再反驳。
你要听一个信徒跟你倾诉。
你会觉得,故事里每个主人公都很奇葩。
松行长为什么给了道姑不错的评价,因为道姑的社会化非常好,与她长期与优秀的人接触有关系,其次呢,她很现代,读本科,考硕士,会英语,懂社会,跟我们接触的传统道士不同,我哥那个道士朋友呢?
他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这就如同我们邻居,他是山东土著,媳妇是西北人,他们经营牛羊肉,生意越做越大,如何做的更大?他摇身一变,身份证也变了,长相也变了,胡子也有了,音调也变了,若不是我从小就认识他,还真以为他来自吐鲁番……
跟我哥的那个道士朋友一样,按事业需求来打造身份!



